把目光从社会和他人对你的期许(或者挑战)中移开,好好想想你自己,你的优势,你的才能,你的资源,以及,你的理想,然后去低头走你自己的路,创造你自己的人生价值。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理论所在的领域,其最初的起源,正是为了解决某个现实的问题或者受某个真实的现象而引发。而你在接触该理论时,那个现实问题早已不存在或者不重要了;或者,它依然重要,而你却毫不关心。所以,你可能会不自觉地沿着前人铺就的道路走下去,却不知道,这条道路到底是要通向何方。

伟大的哲学家、数学家和教育思想家怀特海(Alfred North Whitehead)在《教育的目的》一书中就直言道:「空泛无益的知识是微不足道的,实际上是有害的。知识的重要意义在于它的应用,在于人们对它的积极的掌握,即存在于智慧之中。人们习惯上认为,知识本身——而不是和智慧一起——会使知识的拥有者享有一种特殊的尊贵。我对这种知识却缺乏敬意。知识的价值完全取决于谁掌握知识以及他用知识做什么。」他以「二次方程」的教学为例,来说明教育与现实脱节的现实。他说在学校里,二次方程的知识被抽象地传授,学生并没有被引导把这个知识与现实世界联系起来,学生并没有建立起这样一种认识,「二次方程式代数学的一部分,而代数学是人们创造出来用以清晰描绘量化世界的智力工具」,于是他抱怨说:「代数学无论在表面上还是事实上,都退化成了无意义的所谓知识,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悲的例子」。

你更应磨砺出「从对现实的悉心观察中挖掘问题,又对问题进行独立和系统的分析甚至构建出新的理论,以最终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你更应知道,当你失去了所有的拐杖和火把,当你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问题,当你查了无论多少文献都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在一片漆黑中,你如何活下去。

这就是荒野求生模式。它从观察和分析现实问题开始,经过一番(也许是理论层面上的)分析和探索,又回归到现实。

我觉得最最悲哀的一点是,在这类破坏规则的事件里,你和你的父亲,和我们这个国度许许多多声称只能「适应社会」的老百姓一样,都是「被收割者」。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做,是为自己谋取了原本无法获得的利益,但实际上,你们只是完成了一次「进贡」。一个无权无势无能者,在这个社会里最后的生存方式,是雪上加霜地把自己有限的一点资产拿出来,去赎买一点点机会,去锦上添花地进一步养肥那些有权有势有能者。你们竟然没有一点点其他的资本,去和这个现实和功利的世界周旋。当你们完成了一次进贡、两次进贡、三次进贡之后,当你们再也没有资产来进贡的时候,就剩下了下跪这一种方式,就像我们经常在新闻里看到的一样。

我想,一个成熟的人,当然懂得这个世界的暗面,也懂得妥协和退让,但他也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实力,去护卫一些需要坚守的东西。他可以选择,不去做一个天真和莽撞的理想主义者,但他也可以选择,去做一个有能力与这个世界共赢的长期幸存下来的人。

在今天这个时代,很多人疯狂地追求着很多东西,却没有反思过自己为什么要追求这些。我们争先恐后地买房、买车,我们笑谈着「卖肾」买 iPhone,我们为各种名牌神魂颠倒,我们在微博、微信这些社交媒体上八面玲珑,我们在知乎上写答案然后等着赞同票一点点刷上去。这些都构成了米兰·昆德拉笔下的「媚俗」的生活。

在一个钟鼓齐鸣的地方,你会失去驻足倾听的能力;在一个霓虹闪烁的地方,你就无法发现事物本身的光泽;在一个人流如梭的闹市,你会忘记原本行进的方向。以旁人的眼光作为自己人生的参考线,你会为追逐一个内心并不想要的东西,而气喘吁吁地奔跑;更糟糕的是,你的人生会被割裂开来,变成很多碎片,每一块碎片都用来讨好特定的一群人。也许,以一个较小的几率,你最终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这种「成功」也很可能是平庸的。如果你做不成「自己」,再大的成功又有何意义?

内心坚定的人,从来不忌惮做一些不寻常之事。那些在别人看来疯狂的举动,对自己来说却可能是最好最安宁的选择。逃脱献媚于他人的牢笼,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精益创业」里最核心的概念叫做「最小化可行产品」(minimum viable product,MVP),就是说创业者应该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资源制造出一个最轻量级的可被用户试用的产品,发布出去,再根据用户的反馈来进行优化和革新,这一过程称为「构建—测量—学习」(Build-Measure-Learn)的循环。如果你不构建最小化可行产品来做实验,就无法在现实中被测量,更无法基于反馈来学习,而只能是游离在市场之外,闭门造车,最后很可能一步步偏离航向,直至走进不可逆的失败的深渊。

「精益创业」模型告诉我们,不要一开始就追求完美,因为你不知道怎样才叫完美。你必须去实验,去测试,去把东西做出来,和这个世界产生交互后,你才可能知道一丁一点可能正确的方向。

当「精益创业」的思想指导我们的人生行动时,我们还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获益:

1. 让拖延症去死!拖延症的一大成因是,我们准备去做的那件事,太重要又太庞大了,就像一个怪兽一样让人心生恐惧。可是如果一开始我们给自己的目标,仅仅是做成一个最小可行性的产品,十分钟、二十分钟,或者一个晚上就能完成,你为何不去试试呢? 2. 在早期就获得激励!你不需要在坐了十年冷板凳之后再获得鲜花和掌声,当你的第一个作品发布之后,你一定会收到一些人的肯定和鼓励,这些正向的反馈可以激励你去完成下一步。只要你一直以一种认真和反思的态度去做,那么这种激励就会伴随着你奋斗的整个过程。

3. 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你把最小化可行产品发布出去以后,你等于完成了一个宣言,告诉世界:我来了!

我们先来想想以下几句话有什么共同点:

以大多数人的努力程度之低,还根本轮不到拼天赋。

我爸是李刚。

什么都看脸定律。

坚持就是胜利。

一万小时定律。

失败是成功之母。

一白遮百丑。

选胸大的。

…… 这些话的背后,都是同一种思维模式,即「单因素模型」。所谓单因素模型,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复杂的事物或者现象归结到一个影响因素中,认为只要抓住这个因素,就能达至想要的成果。虽然可能很多人并不承认自己会这么简单地去思考问题,但是这种思维模式更多的时候,是以以上这些流行句子的方式深入到你的潜意识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思维、决策和行动的。

这三个人分别是刘未鹏、陈星汉和张小龙。刘未鹏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开始对心理学、对思维和学习的方法感兴趣,在一年内集中读了很多思维领域的著作,一下子成为国内对此最有钻研的人,他的一系列博文改变了包括我在内很多人的思维方式;陈星汉求学期间接触到了心理学家契克森米哈的《心流》(Flow)一书,立即把心流理论和他醉心的游戏创作结合起来,不仅他的硕士论文和发表在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 的论文提出了独创性的游戏设计理论,而且他的处女作也是以 Flow 来命名,其独特的游戏理念大获成功;张小龙在锻造微信时,思考的是人性的本源,人类的历史,何以为人,何以为女人(比如他推荐大家看《女人的起源》),他用这种穷究本质的对人性的思考创造了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微信。

成功的学习,必须放置在一个特定的问题情境下。当有一个你热爱的东西、你迫切渴求的东西牵引着你、困惑着你、折磨着你、逼迫着你的时候,你才能非常高效地去学习,去不顾一切地掌握能够化解这个问题情境的任何可能的知识。

这是最清楚也最明白的道理,告诉我们为什么专家的教育养成,不能狭窄专注,而该宽广博大。尤其是政治人才的养成,更是如此。政治不能被视为一门专门的学科,不能用政治学或法律知识培养政治人才。道理很简单:政治学与法律,是现实当下的知识,可是政治领袖,却必须面对各种未来变量。

当我们搜集的信息还不够全面,知识储备还不够充分时,过早地、轻率地提出观点往往是灾难性的。因为从心理学上讲,我们都有一种「证实偏见」,一旦我们提出一个不成熟的观点,那么就会选择性地选取支持它的证据而忽略相反的证据。而当我们的信息和知识非常多元和充分之时,我们避免这种思维固化和窄化的能力就会增加,且更容易自如地应用「横向思维」,在不同的思维轨道之间进行跳转,以寻找出最佳答案。

我自己工作中有一个习惯,就是拿到一个任务后,势必要先去找那个任务的核心思考区间,找到那块硬骨头,去啃下来,而不是先去做那些周边的打扫性的工作。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现在接到一个做 PPT 的任务,你第一步准备做什么?是先挑一个漂亮的主题模板吗?不是。是马上去百度谷歌查资料吗?也不是。正确的答案是:设计 PPT 的架构。即你要分析你的受众,他们的知识水平、理解水平以及兴趣点、关注点,在此基础上设计你的内容以及展现内容的顺序,先讲什么、占比多少,再讲什么,占比多少,以及讲的时候采取什么风格、策略,然后,PPT 的架构就出来了。这个实施过程就是该任务的「核心思考区间」,你不需要任何辅助,你只需思考,非常专注的思考,你要的工具,仅仅是一张纸和一支笔(你需要把你的灵感快速地记下来)。等你完成了这个过程,你可以选择继续填充具体的内容(「支持性思考区间」),也可以 break 一下,也可以去做别的工作,都无所谓。之后,等你在为这件 PPT 选择模板、寻找配图或者调整字体的时候(「操作性动作区间」),你并不大会介意被打断,因为你知道,这个任务在某种意义上,你已经完成了。

这个方法背后暗含着这样一个逻辑:当我们不得不对一个任务进行分段处理时,我们并不应机械地按照时间段来切分(「今天上午 9 点至 10 点做 A,明天下午 1 点至 3 点继续做 A」),而是应该按照这个任务的内在逻辑来切分,于是当我们准备中断某个任务时,我们能尽量保证这个任务的某个逻辑单元已经完成了。即便我们在实施「支持性思考区间」和「操作性动作区间」时,也应遵循这样的原则。

这就是我一直对「时间管理」及其方法不大感冒的原因,我认为它并没有击中问题的本质。事实上,我们要管理的并非是物理学意义上的时间,我们要管理的,是心理学意义上的运用心智的意愿和能力。

要避开一个我称为「显性路径」的陷阱。这个陷阱是我多年前做心理学研究时悟出来的。做过科研的人都知道,初识一个领域,最便捷的方法,是找一篇本领域有代表性的论文,翻到最后的参考文献列表,按图索骥,把表单中的论文一篇篇找来读。但这种做法的坏处是,一旦我的思考都来自某个(或某几个)学术大牛列出的参考文献,那么实际上我的研究思路就一定会自限于他们的思考惯性之下。而一个亦步亦趋的跟随者,在科研竞赛中,是永远都不可能追上你所跟随的那个人的。因为即便你想得跟他一样,也必定会比他慢半拍。所以,一张轻易得到的参考文献列表,反过来成了局限你的东西。

这就是「显性路径」的陷阱,也就是「用得上」标准常常面临的窘境。我们在思考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时,常常会只是参考当前明确可见的易得信息,参照那些确定以及肯定的「何为有用」的信息。比如 CFA 有用,我们就去考 CFA;比如口译有用,我们就去考口译;比如 iOS 开发有用,我们就去学习 iOS 开发。对,这些东西是有用,可是,学会了这些东西,就会成为那个我希冀成为的人吗?

以「用得上」作为学习的标准,问题主要不在于太功利,而是,「用得上」这种标准很可能是一种不具操作性的、无所依循的标准。它很可能只是一种关于「有用」的错觉。我们按照社会通行的标准、成功偶像的标准、同学同事的标准,去了解那些「被认为」很有用的知识和技能,千辛万苦地去修炼,也许短期内能尝到一些可触及的甜头,但是放到更长远也更复杂的时空尺度来看,却可能发现,走上了一条坎坷的弯路,比如长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不喜欢的自己,一个平庸而无能的自己。

「用得上」这个标准简单、粗暴,像一刀斩下,切断了知识与知识之间隐秘而复杂的关联。对每个渴望成功的人来说,最大的挑战,是弄清楚那些「不为人道」的东西,去切磋那些「未曾言明」的功夫,然后一步一步地踏出那些能帮助达成「理想自我」的「隐性路径」。理想的情况是,经过一次次的迂回辗转,最后编制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参考文献列表」,其中的「论文」即知识和经验可以来自不同的理论或者实践的领域,有些借鉴其哲学,有些借鉴其理论,有些借鉴其方法,最后串联成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构成了「我之所以是我」的特质。

很多年以前,我看了凌志军写的《成长:微软小子的教育》,讲微软亚洲研究院里的牛人的。其中有句话我读到以后就一直刻在脑子里,一个牛人说:他的长处就是能把很抽象的东西在头脑中用形象的方式表现出来,并且用这种具象来思考抽象。从此以后,这句话就成了我鉴别别人是否是天才的一个标准。

面对同样的信息,天才能够快速地抽取出其中最核心的部分,然后进行快速的推导。而普通人,却还受困于纷繁复杂的信息细节中无法自拔。

在今天的互联网时代里,人们每天都在接触着过剩的信息,就像浸在一个大浴缸里洗「信息泡泡浴」(脑补出香艳美女的拉出去砍了)。从智力的角度讲,人们反而可能变笨了,因为这么多的信息似乎只能让他们疲于奔命,不断地去被动地接受。而这个社会中,处于智力金字塔顶端的人,却不是这样,他们主动出击,就像一个具有鹰一样锐利的双眼的猎人一样,去采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再进行无情的碾压,然后把最关键或最有挑战的部分放到工作记忆中进行「运算」,即工作记忆这块「好钢」总是能用在刀刃上

从长期来看,他们会把习得的知识进行充分的模块化处理,压缩成高密度的一块块的干块,就像能量块之于汽车人,当汽车人饿的时候,只要一吃能量块,立马就生龙活虎。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现实:如果上述的对比场景重复成百上千次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会大得超过你的想象。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这种能力,不妨再看一遍国际象棋神童和太极拳世界冠军乔希·维茨金的《学习的艺术》。

可以欣慰的一点是,每个人都可以通过以下两方面的努力来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更加强大:

·通过反复的元思考,看清自己的智力模式,发现自己的天赋,然后强化这个天赋; ·在信息时代,刻意锤炼自己的「信息碾压能力」,以最大化地利用和发挥工作记忆。

实际上,「减字」要比「增字」费时费力得多。

表达的枝蔓主要体现为很多写作者总是无法抵御「过度交代」的冲动,总是免不了「用力过猛」或者「好心过头」。生活中也是这样,很多人怕别人听不懂,就尽量先把背景知识说一大通。可不,人的一个通病就是,高估自己的见识,低估别人的知识。其实日常交流中,一句话说出来,就像往湖中投入一颗小石子,你扔一颗下去,自然会泛起一圈圈涟漪,这时你的表达通常已经到位,千万不要一股脑扔一座假山下去。

思考是一种训练,表达也是一种训练,「剪除枝蔓的思考和表达」需要长期地、有意识地操练才可能达至一定的境界。这是一个精神诉求日益精致和挑剔的过程,也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

人的大脑中存储了大量的解决常见问题的经验模板,它帮助人们非常快速地解决大多数可见的问题。但是其弊端是,随着模板使用次数的增加,人们的思维模式就会一步步固化在这些模板中。当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第一次出现时,人们就很难构建出新的模板来解决这些问题。而从其他领域获得激发的好处就是打破僵化的思维模式,从而得以创造新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这种方法在解决难题时特别重要。

理念人看到的是这个世界深处的真和美,而至善之人看到的是自我与世界、自我与整个人类之间的纽带。

正如伟大的史怀哲所说:

「人不能只为他自己而活。我们必须认知所有的生命都是珍贵的,而我们和所有的生命是结合在一起的。这种认知指引了我们心灵和宇宙的关系。」 这就是格局。

但实际上,我们都是以一种熟悉而已知的世界的错觉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我们几乎不去想见,那个可能存在的陌生而未知的世界,同时我们又误以为我们所遇见的「熟悉而未知的世界」与「陌生而已知的世界」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这种错觉,把我们锁定在一个狭小的智识区域,而对一个更为广阔的世界视而不见——   在熟悉而未知的世界里,我们常常被一些概念、术语所迷惑,把未知的东西当成已知。例如,有人如果问:「我们刚才在咖啡厅聊天的时候,听到边上有人提到我的名字,我一下子心里一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这时一个对心理学「颇有研究」的人可能会解答道:「这叫鸡尾酒会效应,就是……」「哦,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呵呵,你有没有发现,其实「鸡尾酒会效应」这个概念并没有解释任何东西,它只是用一个实例来解释另一个实例,至于这种效应背后是什么样的心理机制,则根本没有涉及。类似的,还有鲶鱼效应、破窗效应、巴纳姆效应、罗森塔尔效应等等。也就是说,一旦我们满足于各种各样的说辞,满足于种种时髦的说教,就很可能故步自封,不再去拓宽自己智识的疆域了。

有一次,费曼去巴西讲学,当时他最困惑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巴西几乎没有富有创造力的物理学家。结果在给巴西的物理学专业的大学生讲课之后,他找到了答案。他发现虽然这些学生都很努力,并且基础知识掌握得也非常牢固,却经不起费曼一两次的追问,因为他们并非在一个更深层次去理解这些知识。而费曼的思考方式则与之相反,他总是进行各种各种的尝试,在对知识的实践性体验中去掌控知识的本质。

所谓智识,就是不仅能意识到那个熟悉而已知的世界,而且能意识到那些更广阔世界的存在。所谓智识的疆域,就应该在对这些更广阔世界的探索中,被不断地拓宽和深化。王云五先生说,他自学的动机有两个,一个是求知欲,另一个是由「不能顺利发展求知欲」即求知欲被压抑而产生的报复性反弹。而我却想,仅仅求「知」,也是不够的,更难的,是去求「看清」,这个大部分藏于暗处的鬼魅的世界。所以,对于隐藏世界及其意义的笃信,让我去追寻一个伟大的技能:对隐藏世界的洞察力。

软性洗脑有一通行的操作原理:就是通过唤起人们强烈的情绪反应来控制人们对信息的选择性注意,而这种效应又反过来加剧人们对情绪化内容的持续关注。

在这个原理里,有两个核心的关键词:「情绪反应」和「选择性注意」。

另一个词是「选择性注意」。认知心理学家早就发现,人的注意力有着明显的资源受限的特点。也就是说,在任一个时间点,人只能在同时呈现的大量信息中选择性地关注其中某一小部分,而忽略掉大部分,然后对这小部分信息进行进一步的理解和分析等认知加工。如果在某些情景下,人的注意力在一段时间内被某种信息所捕获,那么他就无法再同时去关注以及考虑其他的信息。在决策过程中,这种情况往往会导致不好的结果。因为良好的决策建立在对尽可能全面的因素进行综合分析的基础之上。

那么情绪反应和注意选择有什么样的关联呢?很简单,当一个人出现比较强烈的情绪反应之时,爬行动物脑和哺乳动物脑会让人只聚焦在与这些情绪直接关联的信息之上,而忽略掉那些需要深入细致思考的内容,以便快速地作出反应。也就是说,情感的唤起实际上起到了注意控制的作用。

在演讲的过程中,对观众情绪的调动是最为关键的,一个成功的情绪调动者,即便他表述的内容本身存在某些事实或者逻辑上的缺陷,但仍可能获得观众的强烈认同。因为观众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锁定在演讲者所要表述的观点以及秀出这些观点的方式上,他们没有机会审慎地思考支撑这些观点的信息,也没有机会去关注和获取其他理应参照的信息。

这种情绪调动和注意控制相结合的方法,被聪明的商家所利用,成为了一种软性洗脑术。

软性洗脑术有各种各样的具体实践方式。我大概归纳了三种:

一、突出某一部分信息的夸张效果,切掉理应发生的逻辑推理过程

洗脑的关键,是建立一套「信念循环系统」。著名魔术师达伦·布朗(Derren Brown)在《不是读心术 不是心理学 不是魔法》一书中写,他的熟人中有一些笃信超自然现象的人,这些人就具有这种明显的「信念循环系统」。它的特点是,「如果一个人对事物甲深信不疑,所有与这种信念冲突的证据就都被他们选择性忽略,而所有支持这种信念的证据都被他们接受且放大」。例如,他举一个例子说,他的一位灵愈师朋友宣称自己在一个聚会上帮助一位意外烫伤的人免除疼痛,而这位灵愈师所做的仅仅是把双手放在被烫伤的胳膊上。可是布朗又向他人打听后则发现,当时,在灵愈师朋友把双手放在被烫伤的胳膊上之前,已经有其他人把冰雪绑在患者胳膊上一个多小时,而灵愈师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个事实!对于这种循环信念系统,我并不相信,一种在市场自由环境下的营销宣传,可以轻易地构筑起来,这绝非一日之功。但是,当一个人持续地接受某种特定的信息,并且经由情绪反应的反复激发,他就有可能渐渐地、潜移默化地被建立起这样的系统。

可惜的是,人们通常只关注引发这些情绪的刺激本身,却不追问这些情绪的源头,更不会深思这些情绪是不是仅仅出自一种策划和密谋。这里,我无意对软性洗脑术作某种道德上的批判,但是提醒广大消费者,审慎地应对和分辨每天周遭的洪水般的信息,尽量远离不实的信息,确是非常必要的。因此,我们需要学会某些技巧和方法,去尽可能地识别各种软性洗脑术,把「注意」牢牢地为自己所掌控。

如何成为「自由探索者」?我认为,首先,就是不要限定自己的角色。

例如,我们无法确定杰夫·拉斯金的角色,你可以说他是一位编程大师,也可以说他是一位音乐家或者美术家,你也可以说他是一位企业家,或者发明家。事实上,他不需要任何外部称谓,他就是杰夫·拉斯金。你也一样。你不需要以某种既定的身份来限定自己,比如,不要以为你学了某某专业,就自然而然地要保持和捍卫「某某专业人」的身份。

我看到过很多学生,在校期间,只读自己专业的教材或者论文,或者工作以后,只读跟工作相关的书,而对其他领域的书籍避之唯恐不及,他们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甚至是标榜自己「专业性」的方式。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倾向,它会让你变得越来越狭隘,同时失去对这种狭隘进行反思的能力。因为每一门学科的知识都从某一种角度描绘了现实的某一个侧面,它并不能还原事实的全部。在《穷查理宝典》一书中,传奇的投资家查理·芒格就反复强调一种多学科视角的思考方法,他说,多学科视角才能产生某种「共奏效应」,发现原本无法发现的深度见解。

专业性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后果就是,每一个人都只对自己所研究的一小块领域感兴趣,而对本专业其他的方向和课题,却和普通人一样无知。可是,这样的人往往会丧失创新能力(虽然他们也许成绩很好),因为创新往往来源于不同领域的「异花授粉」。

一、保持对自己的掌控力 在无外界约束的自由探索的过程中,可能有人会失去对自己的掌控。就像很多学生通常会以「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来自学」而逃课,最后却把这些时间花在了玩游戏之中。始终保持对自己的掌控力,才能在不断的试错中保持清晰的头脑,使得自己从错误中学习,而不是把错误一直继续下去。

二、培养高辩识度的才能 很多毕业生在自己的简历中会写上这样一句废话:「精通电脑操作,熟悉 OFFICE 各软件的使用」。也许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毫无意义,但是他们又无可抗拒地把它写上,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并没有特殊的才能可写,只能写上这句填补空白。实际上,这句写上以后,可能在 HR 眼里反倒会起到反效果,因为这些毕业生没有特殊才能的事实反倒被凸显了出来。在今天这个时代里,信息的获取变得异常容易,各种创新的想法也被轻而易举的复制,大学生也早已不是天之骄子,而仅仅是普通劳动者。在很多用人单位眼里,大学生都是「差不多」的,都是一张白纸。自由探索的一大意义,就是摆脱这种「人才同质化」的魔咒,努力地 be different,通过自己的探索,去锤炼一至两项具有高辨识度的才能,才可能让自己在求职竞争中脱颖而出。

三、打造个人品牌 在今天这个众声喧哗的时代,如果你不把自己的才能展示给别人看,那么别人绝不会主动去关注你一点点。「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已经过时,因为今天再香的深巷美酒也会被大马路上的劣质香水味所掩盖。如果你确实通过自己的自由探索,成长为一名具有独特才华的个体,那么你就要考虑积极地塑造自己的个人品牌,让更多的人认识你、认可你、认同你。高调并不是一种应该被鄙视的姿态,关键是,你的内在与你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必须相互匹配。真诚和积极地展露自己,是打造个人品牌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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